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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數: 9 注冊日期: 2009-12-08
 | 主題: 音乐大师续个数 周六 1月 30, 2010 12:26 pm | |
| 何克宁 广东音乐曲艺团的国家一级演奏员,广东音乐高胡演奏家。他从艺三十多年,曾师从高胡演奏家刘天一、朱海及苏文炳、屈庆等老师,集各家之所长,自成一格。他演奏技巧娴熟,韵味浓郁,得到同行一致赞誉,他熟习粤曲板腔,在粤曲演唱伴奏中担任"头架"(领奏)。他创作的广东音乐曾在广东省广东音乐新作评比中获得一、二等奖。曾多次应邀赴港澳及海外演出。

苏文炳,1976年退休,退休前在广东省曲艺团工作。曾任广州市音乐业职业工人临时代表会副主席,广州粤剧工人临时代表会组织干事,广东民间乐团、广东音乐曲艺团工会主席,第六届广州市人大代表,广州市第五届政协委员,广州越秀、荔湾两区政协委员,广州今韵乐社社长。现时是广州市文史馆馆员兼曲艺组组长,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中国曲艺家协会会员,中国民主同盟成员。
苏文炳原籍广东佛山市石湾镇。九岁随七叔学打击乐 ( 业内人称为掌板 )。七叔苏明生,当时歌坛中颇有名气的掌板师傅。为徒学艺,要订合同,必须信守合同,这是行规。虽叔侄之谊,也无半点情面。合同除了任由师傅打骂、生死各安天命等苛刻条款之外,还禁止其和母亲会面, 必须包揽所有家务、勤杂。12岁 (1927年)学徒期满,出道谋生。初登广州十八甫"嘉和"歌坛,与蔡保罗、连盈合作。13岁 (1928年),转"咏觞"茶室, (今广州文明路 ),与音乐员梁以忠、女伶张月儿、佩珊等合作。1929-1930 年,在永汉路"南如"茶楼歌坛当掌板师傅 与小明星、李少芳、黄佩英等合作 , 至1938 年广州失陷。
1945年后,广州开始重组剧团,( 歌坛还未重组)苏文炳加盟了"大泰山"粤剧团,任掌板副手,( 第一掌板为何根 ) 同时加盟的演员有陆飞鸿、杜龙珠、邓碧云、冯镜华等。
1946年,为求深造,转到"大中华"粤剧团。自此,与罗家树( 业内人称打锣树 ) 同班,跟打锣树做副手。得以取人之长、补己之短,技艺长进明显。当同戏班的演员有:上海妹、吕玉郎、半日安等。后又与车秀英、罗品超合作,任第一掌板。
同年,靓少佳、郎筠玉、庞顺尧等从安南回来,组成"胜寿年"粤剧团,苏文炳被聘为第一掌板。
1952年,参加全国第一届戏曲观摩汇演。 1953年,参加中南区音乐舞蹈汇报演出。 1959年,参与由中央文化部门组织的"中国广东民间乐团"赴苏联、匈牙利等国演出。演出的节目有何子霜演唱的《昭君出塞》、战士歌舞团的《花木兰巡营 》等,还有广东音乐。一曲《柳浪闻莺》被匈牙利音乐界人士称为"透明的玻璃"。
1960年随民乐团到湖南、湖北、河南、河北、陕西、四川等地演出了近一年。 1950年,被推选兼做新工会的组织工作,兼任广州市音乐业工人的临时代表。当时的工作是把粤剧界各部门人员组织起来,向旧班蛇、业主进行斗争,搞生产自救、继而组织成立民主班。一搞就是 6 年长,到1956年才结束。
1958年,加入 "广东音乐曲艺团"。 1961年苏文炳脱离广东音乐曲艺团一团,与叶孔超、招大银、屈庆等,当上了老师 , 专心搞筹组青年队的工作。 1966年4月,回到了"广东音乐曲艺团"。并于1968年10月21日下放到九佛镇红卫农场集中搞运动。 1977年,参加了广州市业余戏改组的活动,此后,醉心于业余曲艺的组织辅导工作。
其主要作品有:
广东音乐《庆丰收》 (1959年) 广东音乐《青年运河战鼓响》(1958年) 广东音乐《迎春花》 (1962年 ) 广东音乐《万炮齐轰金门岛》 (1962年 ) 广东音乐吹打乐《花开锦绣》 (1983年 ) 广东音乐《乐满堂》 (1985年 ) 主编《传统排子小曲十八首》 (1987年) 主编《广东粤剧锣鼓基础知识》 (1987年 )


广东音乐曲艺团的国家一级演奏员,著名广东音乐扬琴演奏家,中国扬琴学会副会长。他熟习广东音乐,整理和编配多首传统乐曲,并发表了多首广东音乐新作。汤凯旋的扬琴演奏造诣很深,技法娴熟和全面。对演奏各类不同题材风格的作品都能挥洒自如,蕴含艺术的魅力。从曲子内容出发,通过大幅度的音色、节奏、速度和力度的强烈对比,塑造如泣如诉或愤恨呼嚎的不同意境,把扬琴的技巧和功能发挥得淋漓尽致。他表演和创作的广东音乐曾多次在全国、省、市的大赛评比中获奖,其中他创作的《云山春色》获全国第二届民族交响乐展演优秀奖。他有关扬琴演奏技巧著述,深获好评,近年来对粤曲音乐、唱腔设计和配器上又有所突破,如:由他配器及音乐设计(梁玉嵘演唱、蔡衍棻撰曲)的粤曲《雏凤新声颂伟人》荣获文化部第七届文华新节目奖。他还曾多次应邀赴海外及港澳等地演出。

卜灿荣:国家一级演奏员,高胡、小提琴领奏,音乐唱腔设计。先后为《南唐李后主》、《多情孟丽君》、《野金菊》、《楚河汉界》、《土缘》、《花月影》等100多部粤剧作品及众多名家粤曲DVD作音乐唱腔设计和领奏,几乎囊括粤剧界梅花奖得奖剧目的唱腔设计。多次获国家级、省和市级艺术大奖。近年来创作的民族管弦乐作品《出海》、《飘色》、《乡情》、《荔枝湾》、《花灯》、《戏猴》等均获广东省音乐创作大赛一、二等将。1993年在广州成功举办《卜灿荣音乐作品欣赏会》。2002年在新加坡举办第二次音乐作品会,深受观众喜爱,演艺足遍美国、加拿大、英国、法国、荷兰、爱尔兰、澳大利亚、马来西亚、新加坡、日本、香港和澳门等多个国家和地区,2007年5月由人民音乐出版社出版了《卜灿荣广东音乐作品集》,卜灿荣是当今粤剧界最负盛名的粤剧、粤乐作曲家、演奏家。现为中国戏剧家协会会员,中国音乐家协会会员,广东省粤剧工作者联谊会副会长,广州市音乐家协人副主席,广东省繁荣粤剧基金会理事。


万霭端 六十年代初,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考进了广东粤剧院,当音乐学员。看他那时的身材骨架,怎么也想不到长大后竟是一位英俊伟岸的汉子。当年,人们因他长得个子小而习惯叫他端仔。端仔既听话又守规矩,每晚演出前,乐队的准备工作如摆放座椅、乐器,调试音响、照明效果,还有各位音乐师傅的茶水都由端仔“一脚踢”——全包。演出时,端仔手提一把中椰胡坐在乐队最后面,显得并不起眼。但这位小音乐员却有点与众不同——他竟化了装涂红脸蛋,穿着戏服参加伴奏。真是个怪小子!
原来,端仔梦想当演员竟入了迷,每次演出之前都化好装才进乐池伴奏。一旦某个跑龙套的学员因故来迟或请了假,他便马上自告奋勇地放下乐器顶替参演。他的亮相一招一式也似模似样,精神抖擞,团长也乐意让他上场。而有些小子因有事或借故偷懒便请有求必应的端仔顶替演出。端仔每天除了练习演奏,也跟着演员练基本功,如踢腿、云手,乃至翻筋斗他也跟着苦练。这个天真的小子还经常模仿某些艺术前辈的身段造型。他模仿得最成功的,是当年演关(公)戏见长的新珠老先生手持大刀捋须返身的造型,真是形神毕肖!就连名丑陆云飞看了也笑出眼泪。某日,他竟然在马师曾院长跟前“表演”马派艺术,这小子一举手、一投足维纱维肖,逗得马师曾也乐了,他重重地打了一下小子的屁股,说:“靓仔端,你好嘢!”
而另一天,端仔正拿着餐具边哼唱着《关汉卿》里“薄荷甘草小单方呀呀呀……”的“马腔”,走进饭堂,没想到在门口被一个人叫住了。天真活泼的端仔马上停止敲打餐具,闭口肃立。这时,站在他面前的人开腔了:“听说你很喜欢演戏,而且经常趯手下,早上还到排练场去练功,是吗?你听我说,我们招收你是来学音乐的,你应该全心全意学好你的音乐。以后再不要化好装替人跑龙套了。”端仔听了急得差点哭出声来,他顿感自己当演员的梦想破灭了!他极力哀求着,甚至据理力争。然而,面前这个谆谆教导他的并非别人,她是广东粤剧院的副院长红线女同志。
端仔绝望了。当晚,他大被蒙头,伤心地痛哭了一场。不久,剧院鉴于他自小受到家庭的良好熏陶,人又聪明,的确是一块音乐的好料子,便把他送进广州音乐学院进修古筝。从此,他便脱离了所喜爱的业余演员行当,踏上了决定他一生的事业方向的第一步……
[2] 三十春秋一弹指。笔者日前与万霭端在杭州相聚(其时他女儿已进大学),在笔者面前,他似乎还是三十年前那个梦寐以求学演戏的端仔。在柳浪闻莺的西湖边,他和我谈起自己当日跑龙套的趣事,高大英武的万霭端竟在湖边舞之蹈之,亮出“关公”的身段、台步,模仿起马师曾的表演来了。真可谓童心未泯啊!
端仔在少年学艺时代,除了红线女不让他学演戏那次伤心地痛哭了一回,还有一次印象最深的是因挨打而痛哭。端仔生长在农村,十多年来已习惯了乡间的早睡早起。来到剧团后,起初对演员们惯于晚睡的“夜生活”习性还不适应。龙其是下乡演出,往往到晚上八、九钟才开场。当开场锣鼓刚刚响起,端仔便手提乐器打起瞌睡来。每次都是他的脑壳撞在椰胡柄上才惊醒过来的。某天夜晚演出,端仔的头照旧撞在椰胡柄上。突然,他的脑后被人用鼓槌狠狠击了一下,紧接着是一声严厉的训斥:“一开场就睡,以后怎么揾食!”——原来是坐在端仔身后的那位击乐师傅。这一夜,端仔回到宿舍又一次大被蒙头,伤心痛哭。万霭端心里想:我自出娘胎到今天,从没被父母打过一次。父亲虽是个穷教师,对自己都是正面教育为主,绝不粗声责骂。自己从小受到父母的呵护,兄妹们也和睦相处,现在竟被师傅当众责骂,我万霭端要永远记住这一击啊!
三十年过去了,万霭端对我谈及此事,却好象是发生在昨晚似的。他说,我记着×叔给我这教训的一击,因为他打醒了我的天真与无知。
端仔在当学员期间就非常勤奋,每天天没亮便起来练琴,并坚持每天练习不少于八小时。当时他专攻扬琴,心里很崇拜黄继谋,经常在旁“偷师”。后来进音乐学校由有关人士指定他学习古筝。而此举绝非万本人的心愿。稍为熟知粤剧的人都知道,一个剧团的乐队编制,连敲击乐在内无非是十二、三人。古筝之于乐队,其地位好比那时的碰铃,很冷门。就是说,古筝在粤剧音乐伴奏中是很少使用的,只是为了某些配乐气氛而偶尔弹奏几下罢了。因而,让一个青年人用这么长的时间去学一件粤剧音乐中绝少使用的乐器,实在是太奢侈了!然而,天真与听话的端仔,就这样卷起铺盖到音乐学院进修古筝去了。
在“史无前例”的岁月里,“旧”粤剧被砸烂了。广东粤剧院接上级指示开始尝试地方剧种排演样板戏,第一大难关便是设计唱腔音乐。当时剧院的革委会主任原来在部队是搞音乐的,总算懂业务。他从瘫痪了的广州乐团调来好些演奏员和全国知名指挥家施明新,加上粤剧院的青年音乐员,组成了一支三十六人的史无前例的粤剧交响乐大队,并开始着手排练《沙家滨》。但施先生不熟悉粤剧的唱腔音乐,更不熟悉那一套复杂的锣鼓经,排练有困难。这时,剧院主任看中了一个人——万霭端。
但是,二十出头的端仔既不懂五线谱,也不懂指挥术语及和声,有生以来从没见过在粤剧乐池里坐着数十人的大乐队,而他们又多数是广州乐团的精英演奏员。昔日乳臭未干的小子虽已长成高大英武的青年人,却没有勇气拿起那支指挥棒。第一个鼓励、支持他的是大指挥家施明新。在施老师热情、耐心的指教和帮助下,端仔从此不分昼夜地填鸭式的学习和声学,翻阅、抄录音乐词典的有关词条。他不懂外语,便用广州话去翻译指挥术语;五线谱视谱还未熟练,就用简谱记录全剧的唱腔音乐总谱。在那段时间里,施先生经常在排练场给端仔作指挥示范。他对端仔说:“你向我学指挥知识,我向你学粤剧知识,你我都是学生,也是先生。”
万霭端在施老师的悉心指导下,经过一段时间的艰苦拼搏,终于拿起指挥棒,成为粤剧第一代的乐队指挥。
[4] 万霭端回忆起自己所走过的道路,几乎每迈出新的一步都不是出自他自己的意愿。他的父亲万德明是一位穷教师,全家十口人(端仔兄妹八人,他排行老二)只靠父亲的一份薪金生活。所以,端仔在十三岁上完小学后便主动要求出外谋生。最初他想报考体院学游泳,父亲觉得儿子体弱,劝说他报考粤剧音乐。端仔于是放弃了自己的爱好走进了粤剧圈子。但他到了粤剧院当音乐学员时,却又一心想当演员,希望将来能做个象马师曾、罗家宝那样出色的演员。从小便孝顺父母、爱护弟妹的端仔是想通过成为名演员,使一家大小不再受穷。而红线女把听话的端仔送进音乐学院去进修的,恰恰是赚不到钱的古筝。后来,更是阴差阳错地把万霭端推上了指挥席……
“史无前例”的岁月结束后,万霭端又放下指挥棒,开始从事唱腔设计、写配乐,并边写边学配器法和作曲法。这期间,万霭端先后为省、市粤剧团的《魂牵珠玑巷》、《花蕊夫人》、《汉文皇后》、《人在风尘》、《焚香记》、《金陵残梦》、《宝莲灯》等十多个剧目设计了唱腔音乐,并兼任指挥。他的这些作品先后获得了省、市各项奖励。早些时候,他的器乐曲处女作《雁南归》曾荣获广东鲁迅文艺一等奖。此外,他还为佛山、湛江、江门等粤剧团的不少剧目设计了唱腔音乐。
去年,万霭端被上级部门批准晋升为一级作曲。他的父亲万老先生专程从乡间来到他家,双手捧着那本“一级作曲”的证书,欣喜得无以言状。万老先生一手抚着念上大学的孙女,一手拍着儿子的肩头无限感慨地说:“今天,万家的儿孙都有所出息了,当经理的当经理,做生意的做生意,还出了个大学生孙女和一个一级作曲的儿子,我万德明死也瞑目了!”万老先生说完,热泪夺眶而出。万霭端也激动地哭了。
近年来,一些朋友曾力劝万霭端下海,“关照”他当经理。就连他的两个经商的弟弟也曾劝说二哥弃艺从商。还是万老先生最了解儿子的心。他劝儿子安下心来搞艺术。他说:“你要珍惜这个‘一级作曲’的价值,它是有钱买不到的。人到中年了,何必为了几个钱再去奔波,让自己所喜爱的事业半途而废?写下去吧,父亲欣赏你的音乐设计。”
现在,我省粤剧界既懂作曲、唱腔设计,又懂指挥、演奏的难能可贵的艺术人才,省粤剧院只有一个万霭端,市里只有一个卜灿荣。我们希望有关方面和一些有影响力的“伯乐”,多些关心万霭端、卜灿荣这样的人才,尊重他们艺术上的劳动成果,使他们的艺术才能得到更充分的发挥,以繁荣我们的粤剧事业!
1994年秋,草于杭州—广州 (责任编辑 许燕良)

黄英谋开创了粤剧女乐师的先河
壮谋、继谋谈起英谋时,都说:“她有一段传奇的故事。”
谈起往事,英谋认为她的艺术并不是一帆风顺的。
11岁那年,英谋还没有木琴架高,慈爱的父亲用小板凳给她挚着脚,她穿着T恤,梳着西装头,完全是一副男孩子的模样。原来,旧社会戏班的棚面(戏台上音乐员的位置)是不准女性走动的,否则有渎神灵,而神灵却没有阻止战争和饥饿对她一家的袭击。为了赚回一天一斤米用于糊口,老父忍痛将女儿的秀发剪去,将燕娴的名字改成与哥哥们谋字相排的——黄英谋,成为棚面的一员。从此,她开创了粤乐女乐师的先河。
可以说由于这一段传奇的遭遇,使黄英谋具有男儿般英伟的气质,一种坚毅、倔强的专心致志的性格。
正是她在这种品赋,使曲坛享有盛誉的场琴演奏家方汉曾收她为徒,教她乐理和操琴的经验,还将一些重大演出的机会让给她,使她在青年时代,其音乐才能便已进入华彩乐段。
1957年7月,才22岁的她到莫斯科参加了世界青年联欢节。除了用扬琴演奏《双星恨》和《昭君怨》外,还为红线女演唱的“荔枝颂”作伴奏,红线女在这次比赛中获得了金质奖章。黄英谋以她那庄重的音符,衬托了红花的娇艳,她同样受到许多国家的青年的赞赏,一位苏联老诗人还即席赋诗一首献给了黄英谋。
1961年,英谋从越南演出归来,在广西向周总理作汇报演出。演出结束后,周总理接见剧团人员时,曾握着黄英谋的手赞扬说:“扬琴弹得好!”黄英谋从一个为了一天一斤米的混饭吃的小乐师成为一个出色的粤乐设计家和演奏家,其间不知有多少汗水和心血洒落在琴架旁,让青春的年华消逝在帷幕侧。她的乐风是那样纯正、优雅而又大方,能根据不同的人物,弹奏出不同的感情和意境。
《关汉卿》之“梁州词”,曲文辞藻缤纷,曲调深情激越,板式安排合理,节奏发展合情。这首词的词意对古代女子的德行褒贬兼而有之。这类复杂题通常会使音乐家为难。黄英谋在设计此曲时,以她女性特有的细腻,处理以褒为主,在乐曲旋律的起承转合上,表达人物思想感情,刻划人物形象,颇为成功。但黄英谋谦逊地说,那是因为红线女善唱,因而把曲子唱活了。“粱州饲”一曲之所以深刻感人,黄英谋是下了苦功的。名花旦林小群谈起黄英谋在《附荐何文秀》之“惨剧”一场中,创作的主题曲时说:“不仅优美动听而且刻划悲剧气氛浓郁,人物性格的音乐形象颇具深度。”可见她在唱腔设计、改革方面的成就是相当显著的。
这正是,粤乐满门尽芳菲!

一串特别活跃的音符——黄继谋
在粤乐世家中,黄继谋比他的兄妹更好动,爱好更广泛,象一串特别活跃的音符。他喜欢外国名曲,热爱诗词和国画。他谈到国画与音乐时说,一张画最重要的是画出其神髓;音乐也一样,泼墨的浓淡要相宜,才能将剧中人之品性、气质、剧本之合意完全表达出来。
1986年3月,广州举办了粤剧音乐唱腔改革演唱大会,黄继谋获得唱腔音乐设计奖。后来,在粤乐改革的学术会议上,市文化局黎田同志评价黄继谋的获奖曲目——《白蛇传》之“祭塔腔”时说:“这古腔原来十分拖沓冗长,现在易调而歌,加进了紧板和中板,简去过门,把传统的过门揉进描写音乐之中,使此曲既新颖动听,又保留了粤曲的韵味。”
的确,近年来黄纪谋在粤剧《天之骄女》、《李慧娘》之“见判”等剧的音乐创作中,其开放性的音乐思维闪着明显的亮光。但也有人认为他突破不了粤剧“空的框框”。年过半百的黄继谋和他的哥哥黄壮谋、妹妹黄英谋在粤乐上都享有盛誉,他们在粤乐探索的风风雨雨之中,已走了近40个年头。他们认为:“粤乐的改革可以熔古今中外于一炉,但决不能抛弃粤乐的板腔这个本质的东西!”
他们的艺术实践也是这样的。
黄继谋设计的《天之骄女》没有离开粤剧的板腔,在“婚礼”一场,加进三四拍子的舞曲,也是在粤剧梆黄的基础上吸收了外国波斯舞曲的某些素材,融于梆黄的基调中。人们承队《天之骄女》的音乐唱腔是粤剧的,但又有波斯味儿。
黄继谋的作品,曾经获奖和受到好评的不少。1954年,他创作的《梁祝》之“十八相送”荣获广州市音乐唱腔设计奖;《忠王李秀成》的序曲也灌了唱片,他与陈卓莹合作整理的广东音乐《赛龙夺锦》在我国音乐演奏会上获得高度评价;名曲《关汉卿》之“沉醉东风”、《荆轲》之“易水送别”都曾在国内外拿有盛誉。《沉醉东风》一曲,戏剧大师田汉认为情浓韵厚,使人沉醉。“易水送别”一场戏,1982年曾参加香港艺术节的演出,评论界认为“风萧萧兮易水寒”一曲气势磅礴,令人回肠荡气。黄继谋在设计此曲时,从整场戏的内容出发并根据戏中每个人物性格情绪以及演唱者的特点。运用梆子的硬朗高昂以刻划荆轲的英雄气慨,发掘了粤讴的抒情音素,作为刻划燕太子丹的音乐基调,再衬以新曲和唱,使人物的音乐形象鲜明而深刻。他创作数不清的音乐形象中还有痴情而又善良的焦桂英、贤淑质朴的赵五娘、坚定勇敢的刘胡兰,可谓千人千腔,多姿多彩,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著名音乐家舒曼说:“注意倾听一切民间歌曲吧,它会使你认识不同民族的性格。”黄继谋不仅有深厚为粤乐传统基础,而且时外国音乐、各剧种的音乐、民歌,他也博取广汲,并不断吸收新的信息,使自己的创作保持时代感,这正是他创作上的过人之处。
黄继谋擅长的乐器是高胡和琵琶。另外,色土风、扬琴、二胡、击乐也是样样都行,是难得的多面手。他演奏的高胡,弓法刚劲明快,推弓短促而有力,扎实而明亮。他弹奏琵琶亦十分出色,十指流音,通透流畅。独奏时更显其指法的功力,“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恰似万马奔腾,撼人心弦,柳底流莺,令人陶醉,使听曲者不禁“寻声暗问弹者谁?”
粤乐世家中的这一串活跃的音符,在融化传统和接纳现代技巧方面,跃跃然大有超越前人,青胜于蓝之势。

有志改革的喉管雄——黄不灭 黄不灭7岁时成了孤儿,他做过苦力,后来又被醮师的喉管所深深吸引,便用做苦力换来购钱在旧货摊上买了一支旧喉管,他经历了“偷师”的艰苦磨砺,当上了醮师,在十几岁时已吹得一手好喉管,经历了堂会、歌坛、女班,最后踏入了省港大班,还曾以一家为基础,组织过“雷电乐队”,在粤乐坛上红极一时。
黄不灭精于喉管,曾有“喉管雄”之誉,他能根据不同的角色吹出不同的音色和音量,如旦角、小生他吹来轻柔、洒脱,老生、花脸则吹来雄浑、刚劲。他不仅精通喉管,而且二弦、色士风、击乐,样样都行,因而成名较早。
解放后,黄不灭有将粤剧传统曲目进行改革发展的抱负,并在50年代初期便大展拳脚了。1952年,他在北京参加了首届戏曲观摩汇演,周总理看完粤剧折子戏《盘夫》后,突然来到乐池,打听该剧的音乐、唱腔设计者。黄不灭还来不及迎接,周总理已远远向他伸出了双手:“黄不灭同志,《盘失》的主题音乐设计得好。”周总理还邀请黄不灭到家中作客。
对于传统,黄不灭作为老音乐家并不保守,他较早运用简谱创腔,而没有沿袭呆板的工尺谱。他还以艺术家应有的坚定、严肃、认真,以解剖麻雀的办法,到茶搂、曲坛,到民间对盲艺人的音乐唱腔作细致的调查整理。他的粤剧《盘夫》的音乐设计便具有传统和革新的可喜成就,达到令人折服的境界。
又如他将古老的“燕子楼中板”改为焕然一新的“新燕子楼中板”,还有《别窑》、《秦香莲》、《关汉卿》等各剧的音乐唱腔设计都达到了较高的水准。
既是父亲又是师傅的黄不灭把子女——黄壮谋、黄继谋、黄英谋相继培育成材,他和他的子女们多次作为中国艺术的使者,往朝鲜、越南、苏联、港澳等国家和地区演出。黄不灭对上门求教者,无论是有名望的大老倌或不知名的青年,他都尽心尽力地教。当年,还是青年演员的练玲珠、林小群、刘美卿、郑绮纹等,都曾得到过他的教益。
有人说,戏曲流派唱腔的形成,离不开音乐家的辅助,这一点不假。1984年,红线女在她的独唱音乐会,向观众介绍说:“‘红腔’得以形成离不开粤乐家黄继谋的辅助。”其实,黄氏一家都曾是马师曾、红线女的长期合作者。另外,曾受到黄氏一家辅助的还有白驹荣、千里驹、徐柳仙、上海妹、罗品超等名角、名伶。
晚年的黄不灭,常常到粤剧学校教授学生,他还抽空与同事们一起整理出一套学生变声期的发声和练声方法的教材。1976年9月7日,饮誉粤坛数十年,中外著名的粤乐家黄不灭溘然长逝了,他静悄悄地告别了他为之奋斗了一生的乐坛。那年月,连元帅之死都无声无息,更何况一位已经退了休的粤乐家呢。然而,大洋彼岸的纽约《华侨日报》却报导了黄不灭逝世的消息。音乐家的墓志铭是长刻在知音者的脑海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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